汴绣起源


       刺绣,又名鍼(针)绣,俗称“绣花”、“扎花”。是以绣针引上彩线,按照设计的花样在织物(丝绸、布、帛)上刺缀运针,以绣迹构成纹样或文字。古代称“黹”、“鍼黹”,因刺绣多为妇女制作,故亦称“女红”。

       开封是中国刺绣起源地之一。刺绣是随着纺织、缝纫、服装的产生而逐步发展起来的民间手工艺。远古时代,工具的发明赋予人类奇妙的动力,给予人类思维插上了想象的翅膀。在衣服有御寒遮羞的基础上,为追求精神的愉悦,用针线在上面刺缀不同纹样,充满着幻想色彩,显示了当时人类对生活美的追求,体现了对自然,对社会的认识和宗教信仰。刺绣也同其他手工艺品一样,具有物质文明和精神文明的双重性,是华夏民族聪慧的结晶。

       据《庄子·盗拓》记载:“古者,民不知衣服,夏多积薪,冬则煬之。”《韩非子·石蠹》:“古者,……妇人不织,禽兽之皮足庇也。”《白虎通义》:“饥即求食,饱即弃余,茹毛饮血,而衣皮苇。”旧石器时期,骨针、骨刀、骨铲等的出现,开始将兽皮、羽毛、树叶、苇草作为原件,制作衣服。新石器时期,陶制纺轮等工具的发明,农业、手工业分工,开始纺织、“治其丝麻,以为布帛”,利用自然植物纤维,捻线织布,结束了“衣其羽皮,而衣皮苇”时代。
       开封地处黄河中下游冲积平原,古时气候湿润,雨水充沛,河网密布,土地肥沃,宜农耕,适于人类生存,是人类较早活动地区之一。开封尉氏县新石器早期的裴李岗文化遗址,中期的杞县竹林仰韶文化遗址,晚期的同刘龙山文化遗址,提供了先民们在这里繁衍生息的佐证。据文献记载,三皇五帝都曾在开封地区活动,成为当时华夏主要政治中心之一,又由于开封“天地之中”区位优势,形成了各种文化在这里交汇融合,升华提高扩散传播。

       传说华夏人文始祖黄帝,“娶西陵氏于大梁(开封),曰嫘祖,为元妃”,“嫘祖种桑养蚕,抽丝编绢之术,谏诤黄帝旨定农桑,法制衣裳,兴嫁娶,尚礼仪,架宫室,奠国基,统一中原,弼政之功,殁世不忘,是以尊为先蚕。”丝织品的发明,不仅为制衣提供优质原料,同时为开创精美刺绣,奠定了基础。
       刺绣较早记载为虞舜时期。《尚书·益稷》记载:“虞舜命禹曰,予欲观古人之象,日、月、星辰、山、龙、华虫作绘;宗彝、藻、火、粉米、黼黻絺绣,以五彩彰施於五色,作服,汝明。”东汉经学大师郑玄注疏:“日、月、星辰、山、龙、华虫,六章画于衣也,宗彝、藻、火、粉米、黼、黻六章绣于裳也”。绘绣并用的十二章服制度的制定,不仅突显了天子地位,同时将民间刺绣技艺得到了官方认可,把刺绣工艺赋予更广泛的政治内涵。开封作为先民们衣服装饰工艺的刺绣发祥地之一,应是理所应当,不容置疑的。

       夏商周时期。夏代第七位王杼在老丘(开封杜良乡)建都,历经六王200余年。周代春秋时,郑国郑庄公在朱仙镇(开封)建城,名启封。(汉代为避景帝之讳,改启封为开封)。战国时,魏惠王迁都大梁(开封)长139年后被秦灭。

       随着农业和手工业的分工,手工艺制作范围也逐步扩大,在青铜器、玉器、陶瓷、染织工艺发展的同时,刺绣工艺也开始有了发展。 

       据《太平御览》引太公六韬,谓“夏桀、殷纣之时,妇人锦绣文绮之坐食,衣以绫纨,常三百人”。《管子轻重篇》记载:昔者桀之时,女乐三万人,端躁晨,乐闻三衢,是无不服文绣衣裳者。伊尹以亳之游,女工文绣纂组,一纯得百钟于桀之国。”《盐铁论·力耕篇》:“昔桀女乐宫室,文绣衣裳,故伊尹高逝游亳,而女乐终废其国。”
       商代《帝王世纪》载:“国王纣,不服短褐,衣绣,游于九重之台。”《说苑·反质篇》引墨子语:纣为鹿台糟邱,酒池肉林,宫墙文画,雕琢刻缕,锦绣被堂,金玉珍玮,妇女忧倡,钟鼓管弦,流漫不禁,而天下愈竭,故卒身死国亡,为天下戮,非惟锦绣絺纻之用邪”。
       周代,史书中对刺绣也多有记载。如《国语》载,齐桓公曰:“昔吾先君襄公筑台,以为高位,陈(臣)妾数百,食必梁(良)肉,衣必文绣”。《周礼·考工记》中有:“画缋之事,杂五色,……五彩备谓之绣”的描述。并说:“治丝麻之成之,谓之妇功”。管仲云:“一女必有一鉥(长针)”,墨子云:“女工作文采,男工作刻缕”。《诗经》中“素衣朱绣”,“衮衣绣裳”,“黻衣绣裳”,都是对贵族生活刺绣服饰的描述。

       到了汉代,丝织纺织业高度发展,不仅国内丝织品大量使用,也成为对外贸易的重要出口产品。“丝绸之路”的开通,直接刺激和促进刺绣工艺的发展,开封及周边地区成为重要的产地。东汉时期王充在《论衡·程材篇》卷十二中有“齐郡世刺绣,恒女无不能;襄邑俗织锦,钝妇无不巧,日见之,日为之,手狎也”。朝廷在陈留郡设有管理机构,以监督指导生产,为“丝绸之路”提供大量货源。
       六朝时期,西晋文学家左思所作《魏都赋》,列举曹魏名产时写到:“邯郸鹆步,赵之鸣瑟。真定之梨,故安之栗。醇酎中山,流湎千日。淇洹之笋,信都之枣。雍丘之粱,清流之稻。锦绣襄邑,罗绮朝歌。绵纩房子,缣裛清河。若此之属,繁富夥够。”襄邑(睢县)、朝哥(淇县)、清河(甘陵)都是生产丝织品的产地。

南朝时,梁国人张率著《绣赋》:“寻造物之妙巧,固饬化於百工。嗟莫先於黼绣,自帝虞而观风。杂藻火於粉米,郁山龙与华虫。若夫观其缔缀,与其依放。龟龙为文,神仙成象。总五色而极思,藉       罗纨而发想。具万物之有状,尽众化之为形。既锦华而稠彩,亦密照而疏明。若春隰之扬花,似秋汉之含星。巳间红而约紫,又表玄而裹素。间绿竹与蘅杜,杂青松与芳树。若乃邯郸之女,宛洛少年。顾影自媚,窥镜自怜。极车马之光饬,尽衣裳之妖妍。既徙倚於丹墀,亦徘徊於青阁,不息未而反本,吾谓遂离乎浇薄。”本文以优美的文辞诗句,记述刺绣悠久历史,传统刺绣制作过程,描绘了刺绣艺术之美。反映了当时中原刺绣的高度成就和影响。

       唐代是我国历史上封建社会经济文化发展重要时期,刺绣工艺有了较大进步。针法上突破锁绣的局限,发展了齐针、戗针等许多平绣针法,使绣品更加光艳。“唐同昌公主出降,神丝绣被,绣三千鸳鸯,仍间以奇花异叶,其精巧华丽绝比。其上缀以灵粟之珠,珠如粟粒,五色辉焕。”刺绣除了进行丝绸服装装饰外,还用于宗教中绣经、绣佛像。《杜阳杂编》记载,“永贞元年,南海贡奇女卢眉娘,年十四,纫而慧悟,工巧无比,能在一尺绢上绣《法华经》七卷,字之大小不逾粟粒,而点画分明,细于毛发。其品题章句,无有遗阙。”

       唐代诗词文人撰写大量诗赋作品予以赞美。如李白诗:“翡翠黄金楼,绣成歌舞衣”,白居易“红楼富家女,金楼刺罗襦。”唐末诗人胡令能,隐居开封中牟莆田时,看到朋友崔郎中家人刺绣,创作《咏绣幛》诗一首:“日暮堂前花蕊娇,争拈小笔上床描。绣成安向春园里,引得黄莺下柳条。”这首七绝诗,前两句描写妇女绣花时的情景,坐在堂前凳子上拈笔绣描,花蕊鲜艳,栩栩如生,日暮降临,背景渐暗,绣品更加夺目。后两句通过想象,从侧面衬托,生动含蓄地描写绣品巧夺天工。如果把这些绣花放到春天的花园里,就会把柳树上的黄莺吸引下来,不似春花胜似春花。用语巧妙,生动形象,证明当时开封地区的刺绣已达到很高的水平。同时宫廷设有少府监(分管农业、手工业),将作监(分管宫廷建筑、金玉翠器、纱罗绸匹、刺绣),出现“绣帅”官职的管理人员。

       宋代是开封刺绣发展的繁荣时期。

       公元960年,赵匡胤黄袍加身,建立赵宋政权,定都东京开封,结束了五代十国分裂割据局面。在发展经济的同时,实施重文抑武国策,沿袭多年庚续不辍的刺绣技艺进入鼎盛时期。京师都城“举目则青楼书阁,绣户珠簾,金翠耀目,罗绮飘香。”《东京梦华录》。

       宋代朝廷对刺绣情有独钟,宫廷用绣仍袭唐制,建有刺绣机构。据《宋会要辑稿·职官三十六》载:“在皇城北,掌造禁中及皇属婚娶各物,旧在紫云楼下,咸丰三年(公元1000年)并于后苑作……以内侍三人监,始领作七十四……绣作……。”规定了皇帝大臣、后宫嫔妃衣物刺绣图案纹样严格的定式,不得僭越。

       建立了“绣衣鹵薄(仪仗队)”制度,扩大刺绣范围。朱启钤《丝绣笔记》载:“《宋史·仪卫志》,乾德二年(公元965年),太祖亲阅鹵薄,四年始(公元966年),令改画衣为绣衣。至开宝三年(公元970年)而成,谓之绣衣鹵薄”。宋·周必大《绣衣鹵薄记艺录》载:“请按开元礼,咸用绣袍,至若执仗之士,旧服五色,绘衣后靡有所准式,请以黑为先,而青、赤、黄、白以次分列,用协五行相生之序,逮有司以仪注上,帝御便殿陈而阅之。凡马步仪仗总万有一千二百二十有二人,悉以纻丝绣文,代采画之服,扬辉绚彩。”

       就连飨祀招待宾客时的服务人员的服饰也不例外。“政和大中,祀飨立仗,仗内执紑人并立,锦帽五色施绣,宝相花衫。”《丝绣笔记》。

       朝廷用绣量的扩大,裁造院中原有的绣工远远满足不了需要,真宗大中祥符五年(1012年)规定,“自今应承受房卧及绣造物色,本院绣造不逮者,分于承节指挥及百姓绣户支工钱令绣造.......”这说明裁造院已开始招雇百姓绣户,并且“不得抑勒差配”《宋会要·职官二九之八裁造院》,带有一定意义的自由雇佣制。故此,大街小巷涌现出大批“百姓绣户”,寺庙尼姑也加入绣作之中。(宋代是僧尼做多的时期,允许僧尼做生意,仅开封就有寺院691座。)“相国寺东门外有一条街叫绣巷,皆师姑绣作居住”《东京梦华录》。

       随着宫廷用绣的扩大,影响了社会民众的嗜好,刺绣品成为流行广泛的时髦,催生了刺绣产业市场化形成和发展。“相国寺每月五次开放,百姓交易,两廊皆诸寺卖绣作”。民间不仅嫁娶育子使用绣品,公共场所也用绣品装饰,酒楼、饭庄“珠帘绣额,灯烛晃耀”、“金碧相射,锦绣交辉”、“彩楼相对,绣旗相招,掩翳天日”。刺绣成为京都开封一道靓丽风景线《东京梦华录》。从这些记载中可以看出,东京民间刺绣的发达,百姓绣户与诸尼寺尼姑成为民间刺绣的两支主要力量。

       皇帝宋徽宗赵佶虽是一个庸政皇帝,但却是一位才华横溢的艺术家,对刺绣极为重视。据《宋会要辑稿·职官二九之八》记载:崇宁三年三月八日(1105年),试殿中少监张康伯荐言:“今朝廷自乘舆服御至于宾客祭祀用绣,皆有定式,而有司独无纂绣之工,每遇造作皆委之闾巷市井妇人之手,或付之尼寺而使取值焉。今锻炼、织紝、纫缝之事,皆各有院,院有工,而于绣独无。欲乞置绣院一所,招刺绣工三百人,仍下诸路选择善绣匠人,以为工师,侯教习有成,优与酬奖。诏依,仍以文绣院为名。”从文献中可知,徽宗前朝一百余年中,绫锦院(公元965年置),掌织丝锦绣,以供乘舆凡服饰之用,工匠1034人。裁造院(公元967年置)掌裁制服饰,工匠267人。染院(公元978年置)掌染丝臬币帛,工匠613人。文思院(公元978年置)掌造金银、犀玉工巧之物。真宗咸丰三年(公元1101年)建后苑造作所,(旧在皇城内紫云阁升平楼下,后迁到皇城北拱宸门外)“掌造禁中及皇属婚娶各物”,但绣作人员很少。而用量较大的刺绣制品,却有司(即管理部门)而独无绣匠,不能不说是一大缺失。到了徽宗时期,在朝廷手工制作管理部门“少府监”的建议下,徽宗皇帝顺应时代的发展而“诏依”,同意成立“文绣院”。荐言中对文绣院的功能做了定位,具有两大作用:一是“掌纂绣,以供乘舆服御及宾客祭祀之用”。二是秉承着培训传承职责,善绣工匠作为“工师”进行“教习”。并明确规定,教习好,有成绩,还要给予奖励。以激励“工师”在“教习”中的积极性。文绣院是一处朝廷官办的培养刺绣技艺人才的机构。文献中没有培养多少刺绣人才的记载,但我们可以推测,若一对一、一对二进行教习,每年可培养绣工千人以上。少府监管理严格,官吏们经常对工匠“察其课程”,规定寒冬、夏暑期的工役长短,并依照将作监的办法“物勒工名,以法式察其良窳”,从每件作物功限长短的规定,到物件上写工匠姓名,都是监督考核的依据,以保证制作质量。官营作坊不仅满足了朝廷用绣的需要,同时控制和培养了一批具有高精技术的刺绣工匠。文绣院成为全国刺绣技艺大交流、大传播、大融合的平台,培养刺绣技艺人才的教育基地和研发中心,促进了全国刺绣技艺提高和发展。都城开封成为刺绣技艺的交流中心和绣品的集散地。

       北宋时期,染院的染色技术大大提高。官办的染院西院使用的是金水河的水,“宜于染练”,“染丝帛涤线”色泽靓丽。矿物染料、植物染料工艺成熟,能染出青、黄、赤、黑、紫上百种颜色,五彩缤纷,万紫千红。我国刺绣技艺针法已经发展二十余种。为创作绣制逼真的精美绣品成为可能。

       开创了“绣画”的先河。宋代书画艺术是我国繁盛时期。由于刺绣针法和颜色的丰富,开始以临摹工笔画的笔墨线条,用绣线和针法表现晕色浓淡及画中风采气韵之能事,“绣画”使书画艺术得到延伸。翰林图画院专设“画绣科”,负责遴选能入绣的绘画作品。画家黄荃、黄居寀父子、崔白、郭熙、赵昌等绘画作品,都曾作为刺绣临摹的粉本。一时绣工思白、墨林、启美等高手辈出。融书画于绣画,绣品精致细腻、光彩夺目,加上绣线的折光作用,立体感更加强烈,从而开创了刺绣由实用品向欣赏品“画绣”艺术的新纪元。把刺绣艺术推向了高峰,成为朝廷与高丽、日本、东南亚、西亚地区各国文化交流的名片和馈赠宾客的礼品。

       “画绣”题材广泛,无不涉猎。花鸟鱼虫、山水楼阁样样入绣。绣作针法多变,应物相形,绣工细腻传神,色彩丰满逼真,对后世刺绣影响深远。由于丝绸、丝线为天然蚕丝,不易长久保存,目前存量不多。现台北故宫博物院珍藏的宋代绣品,如《白鹰图》、《大士像》、《咸池浴日图》、《梅竹山禽图》等绣画无不彰显当时刺绣艺人的娴熟技艺。现代刺绣大师作品也不过如此。
       由于宋代“画绣”的技艺精湛,形成此后历代文人鉴赏收藏热,并给予很高评价。明代书画家、文学家董其昌在《筠清轩秘录》记:“宋人之绣、针线细密、用绒止一二丝,用针如发细者为之、设色精妙、光彩夺目。山水分远近之趣,楼阁得深邃之体,人物具瞻眺生动之情,花鸟极绰约嚵唼之态,佳者较画更胜。望之,三趣悉备,十指春风,盖至此乎!元人则绒稍粗,落针不密,间用墨描眉目,不复如宋人之精工矣。”还有明代名家如:张应文《清秘藏》,项子京《蕉窗九录》,文震亨《长物志》,屠隆《考槃馀事》,高廉《燕闲清赏笺》等多部著作书籍中,对宋绣画都有相同相似的描述和评价。都城开封对“画绣”普及、提高作出了贡献。

       北宋(公元1127年)靖康之变,金兵入侵中原,东京沦陷,都城开封大批居民、百业工匠四处移散。一部分随宋室南逃,形成历史上中原第三次大迁移的客家人。据清·徐旭曾《丰湖条记》载:“自徽宗、钦宗北狩,高宗南渡,故家世胄先后由中州山左越淮渡江从之,寄居苏、浙各地。不但故家世胄,即百姓亦举族相随。”不仅促进南方各地经济发展,也把中原刺绣技艺带入南方,为苏、浙刺绣技艺提高和发展做出了贡献。

       一部分由金兵掳与北方。据宋·洪迈《容斋三笔》记:金兵将徽宗、钦宗宫妃掳罗北方的同时,还有东京百工匠人作为俘虏为其服务。“惟喜有手艺如匠人、绣工之类。寻常只团坐地上,以败席或芦籍衬之。遇客至开筵,引能乐者使奏技,酒阑客散,各复其初。依旧环坐刺绣。”《辽史·耶律章奴列传》记:“擒贵族二百余人,其妻子配役绣院”。吸收中原开封刺绣的技艺、色彩、纹样,丰富了当地刺绣文化的内涵。

       北宋灭亡,开封从此失去了京都地位,经济重心南移,加上黄河多次泛滥决口,“自泗州以北皆涸草生之,沟通南北大动脉汴河淤塞停运”。中原十年九旱,兵燹水患,经济萧条,商品经济极不发达,有规模的刺绣作坊再未形成。但长期作为中原省会重镇的开封,刺绣传统文化仍然庚缀不变,在民间延续传承。男婚女嫁、育子喜庆仍然大量使用绣品。据《开封县志·旧祥符县》记载:城乡“有摇郎当卖彩线绣金者”。七月七之午,“妇女多乞巧,以碗贮水曝烈日中,倾之水膜凝面举绣针投之”。七月七乞巧会:“年年七月七,天上牛郎会织女,牛郎哥,织女嫂,夫妻下凡来送巧。七月七,七月七,俺给姐姐送饭吃,教俺巧,绣对花鞋送您老,教俺拙,找个圪针扎您脚。牛郎啊,织女嫂,双下凡来送巧,七个针,七根线,七个闺女都教遍。鸳鸯枕,龙凤帐,红绸子门帘绣凤凰”。民谣:王小姣作新娘,赶做嫁衣忙又忙,一更绣完前大襟,牡丹富贵开胸膛。二更绣完衣四角,彩云朵朵飘四方。三更绣完罗衫边,喜鹊登梅送吉祥。四更绣完并蒂莲,早生贵子喜洋洋。五更绣完龙戏凤,比翼双飞是鸳鸯。(倪宝成《描龙绣凤美人间》)民谣:《绣花枕》正月里,姑娘绣了一对鸳鸯枕,巧针彩线绣得精。一池清水明又净,绿莹莹,漂浮萍,蓬叶青,荷花红。岸边柳,舞春风,鸳鸯对对浮水中,绣出了姑娘相思情。(曹增军《神针异彩·开封汴绣》)从侧面反映了刺绣仍为开封及中原城乡妇女的手工技艺。

       历史学家陈寅恪:“华夏民族之文化,历数千年之演进,造极于赵宋之世”。“故天水一朝之文化,竟为我民族遗留之瑰宝”。“后渐衰微,终必复振”。
       新中国成立后,党和政府为了保护传承开封古老的传统刺绣技艺,1954年组建刺绣企业,为再现宋代开封刺绣业的辉煌作出了战略决策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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